隨著工作上移動的頻率越來越高,我發現我簡直是個交通殺手。
有時真恨自己總在機場、車站、交通工具上遇到一堆鳥事,或者腦袋智商總在需要清醒時蕩然無存。年末我不停質疑自己對時間的理解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然後我會想起自己在不同城市裡拉著登機箱、大行李狂奔的畫面,如果這拍成愛情電影,大概是劇末裡女主角毀棄與未婚夫的諾言,並向真愛狂奔的那種俗爛劇情。
前腳踏進機場快捷車廂,後門咻的一聲關起來,在東京澀谷早上七點最大的交叉路口我跑過;曼谷令人崩潰的計程車上,為了到下一個地點拍攝短短三公里開了快一個小時,還下起午後雷陣雨我尖叫過;因為記錯起飛時間一到航廈已經關櫃的永遠忘不了的燈暗櫃檯,只能故作鎮定趕快去處理後事的狀況我偷偷流淚過。更多的是,已經太多,我甚至記不得,但碰巧每一次都剛剛好超完美的天助人助,讓我幾乎什麼差錯都沒有發生,我想我人生中的好運都用在這種爛事上了吧,人衰起來是神也擋不住,但我這種接二連三的蠢事,已經不是衰不衰可以討論的了。
2018年1月9日 星期二
2017年8月8日 星期二
魔幻時光
夏天來得又急又快,豔陽照在拋光的生活表面上。
想要遠行的我,卻因為排山倒海的工作哪裡也去不了,大多時候總在排練、開會,或者前往排練、開會的捷運車廂內。幾個抽離工作的片刻,我一次次看著畢業前夕我在玻璃罐裡隨機抓出的一大把未沖洗底片所顯影出來的照片,三月的巴黎、十一月的淡水(仍熱的不可思議)、八月的柬埔寨、十月的柏林、忘了哪時候的台北,時間像被調包,在一長串的時間軸上,擅自安放了這些地點與時間的搭配,像習作裡的連連看,總有模稜兩可的答案。有些照片我一眼便認得,還有更多的是:我不確定。
每次當自己太看得起自己的記憶,就總是對一路上的經過要理不理,回過神才發現,有一些不小心記下的,太迷人,但細節卻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個時空,那還不如都不要記,那就想像的都是真的,別人也無從過問。
想要遠行的我,卻因為排山倒海的工作哪裡也去不了,大多時候總在排練、開會,或者前往排練、開會的捷運車廂內。幾個抽離工作的片刻,我一次次看著畢業前夕我在玻璃罐裡隨機抓出的一大把未沖洗底片所顯影出來的照片,三月的巴黎、十一月的淡水(仍熱的不可思議)、八月的柬埔寨、十月的柏林、忘了哪時候的台北,時間像被調包,在一長串的時間軸上,擅自安放了這些地點與時間的搭配,像習作裡的連連看,總有模稜兩可的答案。有些照片我一眼便認得,還有更多的是:我不確定。
每次當自己太看得起自己的記憶,就總是對一路上的經過要理不理,回過神才發現,有一些不小心記下的,太迷人,但細節卻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個時空,那還不如都不要記,那就想像的都是真的,別人也無從過問。
2016年10月5日 星期三
檢視無能的時候
每天必要時花一點點時間檢視自己的無能,然後再從這個來得真實且巨大的無能裡頭,拍拍自己的臉頰醒過來,並露出犬儒式的微笑。短短幾秒,長則幾分鐘,這樣的體驗總來在神智與心靈最脆弱的時候,無能是自己為自己挖好的幾米深的陷阱,裡頭灌滿了水,檢視無能的辦法就是自己氣也不憋的就往最底跳。然後逼自己得七孔打開,讓水往裡頭灌,讓水把肉身中所有的洞口、空隙都填滿,在陷阱裡最黑最暗的地方,我的心竟不自覺湧起陣陣幸福:原來黑也不過這樣。
最後,我會奮力一搏,雙腳往洞底踹,雙手往洞口划,好整以暇地離開自己的無能,回到軌道。我有計畫性的靠近自己的軟弱,再用一種凜然且不可侵犯的意志來抵抗無可挽回的絕望,心裡竟然舒坦多了,若我能夠早些知道,人終其一身必然帶著匱乏而行,甚至必要時將這些匱乏當作優點一般的炫耀與使用,好日子肯定比現在還多得多。
面子在多數時候也不再是什麼值錢的事,充其量只是一件國王的新衣,與其忍受穿著國王的新衣所接收的冷嘲熱諷,還不如帶著自己的無能驕傲前進。
最後,我會奮力一搏,雙腳往洞底踹,雙手往洞口划,好整以暇地離開自己的無能,回到軌道。我有計畫性的靠近自己的軟弱,再用一種凜然且不可侵犯的意志來抵抗無可挽回的絕望,心裡竟然舒坦多了,若我能夠早些知道,人終其一身必然帶著匱乏而行,甚至必要時將這些匱乏當作優點一般的炫耀與使用,好日子肯定比現在還多得多。
面子在多數時候也不再是什麼值錢的事,充其量只是一件國王的新衣,與其忍受穿著國王的新衣所接收的冷嘲熱諷,還不如帶著自己的無能驕傲前進。
2016年9月25日 星期日
2016年9月11日 星期日
2016年8月12日 星期五
Life? Fuck it!

親愛的Y,
離開冷冽的問哥華半年,台北盆地的燠熱總時常讓我喘不過氣來,好想念旅行時的分分秒秒。它們總讓我在許多新的體驗中、日復一日的生活裡,去回望與想念。過完這個人生最後一個身為學生的夏天,迎面而來的會是不在體制內的挑戰和不停追求的各式目標,現在一想到便覺得好累人。
這半年來總有幾些片刻會想起妳,還有我們一同漫步在了無生氣的溫哥華街道。這麼說來,我們可是兩個畢製生呢!希望你一切順利!
最近不曉得為什麼突然有點喜歡拍片的感覺,心裡覺得有點可惜,這樣的感受好像來得太慢,但又有什麼關係呢?幾日前剛拍完L在金馬電影學院的片,那是一個讓我瘋狂著迷的角色。這幾個月的密集排練,L時常告訴我要真實地感受當下。我好喜歡這句話,它對喪失好奇的生活,成了一句嚴厲地提醒。啊!忘了告訴妳,這張Woody Allen的明信片是我在下北澤買的,那天在東京心情很差,好想趕緊結束旅途窩在床上什麼都不想不做,但看到這張明信片,不曉得為什麼就笑了出來,Woody的臉好像在說:"Life? Fuck it!"
時空好像倒轉回到冬天,想把當時看見它的心情送給妳。我好討厭夏天,但美好的事情總常在此時發生,敬祝:夏天愉快!
Daisy Yuping Wang 渝屏
Jul,2016@ Taipei, Zabu Cafe
2016年8月3日 星期三
地平線
![]() |
| Ho Chi Minh City Airport 2014, summer |
旅途中真是拍過很多很多類似這樣的照片,在機場,在機坪,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有一次跟朋友聊到,她說不管她去了哪,國內國外,拍的照片裡面永遠有天空,我訕訕一笑,好像是耶。人類對飛行、對機械、對平常離自己很遠的東西常常發了瘋的著迷,所以每一次飛行依然興奮,每一次離天空更近一點的時候就有更多的妄想。
友人從其他城市帶來一本漫畫小書送我,其中一篇的內容大抵是有一群奇怪的小生物他們要過橋,在過橋的途中掉到深淵裡去,這時已經成功過橋的小生物便拿出一條繩索,說是介於天空和地面的線,然後那些掉在深淵裡的小生物就靠著繩索爬回地面成功得救。我看到這則漫畫時,笑的天真,我對友人說:「是地平線!」我一陣突然的興奮像看見老朋友那樣,然後頻頻稱讚這個漫畫家的幼稚和浪漫。
於是我突然在想最後一次看到地平線是什麼時候?我是說真的像漫畫裡那樣一條很長很長可以救人的一望無際的壯闊地平線。
想了好久,竟然想不起來。城市的地平線救不了人,城裡的人體重過重、心事太多,地平線哪承受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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